他退开半步,静静站在一旁。

        木梳滑过发丝发出细微声响,阿姨边梳边哭。

        舒桐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,江亦恒刚才不是在等待流程,他是在等一个真正熟悉母亲的人,替她完成最後一次梳理。

        等阿姨放下木梳,江亦恒才双手接过道谢。

        舒桐低声问他:「你是不是每一位家属都记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记不得,」江亦恒望向窗外止息的雨後yAn光,

        「有人放不下没说出口的道歉,有人放不下没来得及回家的孩子,也有人只是放不下一句再见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遗憾,我们只能尽量让它少一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建廷推门进来提醒灵堂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亦恒点头,离开前对舒桐说:「等一下挑一张你最喜欢伯母的照片。不是挑大家都说好看的,是你看到那张照片时,第一个想到伯母的样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舒桐翻开相簿,手停在第三页——母亲站在她第一次新书分享会角落、穿着淡蓝sE衬衫笑得b谁都开心的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妈,就这张,好吗?」她轻m0着照片,眼泪无声滑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