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古镇咖啡馆里的暴雨,在黎明前夕悄然停歇。
清晨第一缕稀薄的微光穿透云层,透过Sh漉漉的木框玻璃窗,斜斜地印在老旧的木质桌面上。发电机早已停止了运转,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屋檐下水滴落在青石板上的滴答清响。空气里弥漫着雨後泥土与植萃清香,混杂着镇上早早升起的柴火炊烟气息,将昨夜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困顿与剖白悄然洗刷乾净。
沈淮京靠在卡座的y木椅上,胃部的剧痛在药效与热敷的作用下已化为微弱的余痛,但他的内心,却像是经历了一场毁天灭地的灭顶风暴。
他慢慢转过头,看着对面蜷缩在椅子上浅眠的姜禾。
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青黑的Y影,燕麦sE开衫的袖口还残留着昨夜擦拭眼泪时挤压出的褶皱。在她那张清秀而略显疲惫的脸上,昨夜为他流下的那一滴眼泪彷佛依然清晰可见,烫得他心口隐隐作痛。
沈淮京修长的手指僵y地悬在半空,离她的发丝不过数公分,最终却像是被烈火灼伤般,缓缓收回,SiSi捏成了拳头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sE。
那一刻,一GU铺天盖地、近乎令人窒息的罪恶感与自责像毒藤般疯狂蔓延,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无法呼x1。
他在做什麽?
他是A&M广告公司的执行总监,是一个身陷失败婚姻、背负着满身泥泞与复杂财产官司的成年男人;而姜禾才刚满二十多岁,刚在4A广告公司转正,前途一片光明,前方的职场高台正等着她凭藉天赋与努力去一步步站稳。
昨夜在暴雨与痛楚的折磨下,他竟然在她面前露出了最软弱、最不堪的一面,甚至任由自己的私心去试探、去贪恋她眼中那一抹乾净的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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