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讲到哪了？」他问，T贴地。
「讲到客户把新闻稿的里程碑写成墓碑。」她笑着说完这个哏，他也笑了，笑得很真。晚餐继续，烛火在两个人中间轻轻地晃。
她没有问那零点八秒。她只是在心里，把这半年来蒐集到的同类样本又归了一次档：台风夜的背影，细雨里的慢步，鱼缸前的绕行，还有最近——最近这种失神的频率，在升高。像一台一直很稳的机器，开始出现规律的、极轻微的震动。
做设备的人都知道那种震动意味着什麽。
意味着，有什麽东西，正在接近它的共振频率。
她举起酒杯：「敬墓碑。」
「敬墓碑。」他碰杯，笑着。
杯子相碰，很轻的一声。烛火晃了一下，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，推远，又拉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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