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不会不一样。
雨停了。赤道的天空毫无歉意地亮起来,积水反着光,整条街像刚哭完的脸。
沈汐瑶走进去。她没有得到答案,这种问题没有答案,只有代价。可是把它问完的这个动作本身,改变了某个很小的设定:那天晚上,她打开那个文字档,未修复.txt,在最下面补了新的一行,
「四年隔离实测:无效。错误定位:当年退出的不只是他的白名单。是我自己的法庭。我没有给任何人上诉的机会,包括我自己。」
游标闪着。她看了很久,然後,第一次,她把档名改了。
不是改成已修复。她没有那麽乐观。
她改成的是:「重新开庭.txt」。
七月,台北。张熹宜二十五岁,在一家管理顾问公司,做得很好。
她的好是刀刃上的好:报告漂亮,客户信服,升迁b同期快。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好的燃料是什麽,一个带着秘密的人,最好的藏身处就是优秀。优秀的人不被怀疑,优秀的人太忙,忙到连自己都没空审问自己。
她和江宇盛还有联络。淡的,一年几次,前同事式的:生日的罐头祝福,偶尔业务上真的交会。每一次他的名字亮在萤幕上,她的胃都会先於意识缩一下,然後才想起来:没事的,查不到了,都过去五六年了。
七月的某个周五,她参加一场业界的酒会,遇到一个学妹,当年秘书处的直属,现在也出社会了。两杯酒之後,学妹聊起母系的近况,聊着聊着,说了一句: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