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璨指向隧道深处。「原本是地下排水道。後来长出晶层。再後来,大家开始把不要的东西往那里送。哭声、羞耻、恋人的最後一句、孩子Si前的脸、某次背叛、某个回不去的地名。刚开始只是雾,後来有声音,再後来有时会有影子。」
「你还继续做?」许霁的声音变y。
阿璨看她。「你们不做,难道痛就会变少?人会自己找地方丢。酒里,药里,别人身上,孩子身上。忘境至少让他们知道自己付了什麽。」
「你把垃圾场做成生意。」
「是。」
阿璨答得太快,许霁反而没有立刻说话。
林序看着布帘。里面某条管线又亮了一下。那光很短,却让他想到记忆板上被切断的神经图。多年以来,他把删除理解为关闭通道。通道关了,病人安全,足迹失效,目的地变薄。至於被关在门外的东西,他不必想。医疗训练教人不要拟人化残余记忆。残余只是残余,不是谁。但沈回听见了「我只是想睡一下」。那不是残余的声音。那是一个人被切下来的夜晚。
「怎麽让沈回听不见?」林序问。
阿璨说:「离远一点。不要再让他靠近忘境、晶T密集区,还有刚删除过的人。」
「不可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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