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长生钻出纸箱。他一手揣着写生簿，一手攥紧衣服下摆，一路跟到斜坡面。
「有没有什麽想吃的？」方源希问，只得到一个摇头。
「希希……」郑长生出声，但两片唇一时间只是开开合合，半晌才小声地补上：「我在家等你。」
「别乱跑，知道吗？」方源希提起脚踏车的龙头爬回路面，朝下挥了挥手便迎着晚风骑下坡。拐弯前他回头瞧，赫见一簇晃个不停的小微光，最後被隐约的身影举在头上。
那个笨蛋。
「回去，别被人看见！」方源希吼了声才转弯。他咬着唇，两手紧握把手到指节发白。
用水路的水声逐渐立T，车轮行经颠簸的田埂之後回到舖有柏油的路上，四处仍是久久才见一座路灯的乡间。
方源希拉下口罩吹风，直朝着远方一条闪烁点点星光的地方骑。那是大马路的车水马龙，偶尔还有列车驶过。然而，当引擎和喇叭声逐渐飘进耳内之时，他冷不防地在小路旁发现一家杂货店，随即按刹车，定睛查探。
大门是木制的毛玻璃门，看不清里面，但仍亮着。
戴好口罩也拉起外套的连帽，方源希谨慎地推门。卡榫和窗户的哐当声和门板上方的铃铛齐响，在这寂静乡间显得突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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