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热,说不定它还没有完全死去!
我惊喜地感受着那丝近乎余温的残留,不自觉地咧开了嘴,又笑又哭的样子估计滑稽到不行。
但我现在可顾不上弄我这张大花脸,我赶紧从床边爬起来,努力地转动脑袋想做点什么,给蟑螂做心肺复苏估计没戏,结构跟人差太远了,思来想去,最后还是决定从柜子里翻出了我珍贵的大热水袋,赶紧去厨房煮了壶热水,在旁边焦急地踱步了差不多一个世界后听到沸腾的声音,再急急忙忙地把滚烫的水装进热水袋里,跑回房间给若虫胸腔捂上。
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,但至少能保证这丝余热不会消散,只希望蟑螂理应有的顽强生命力,在若虫身上能生效。
我就这样紧张地跪在床边,紧紧盯着它可能的异动,不停地抚摸着它的触须和胸腔确认体温,那个热水袋似乎还是有点效果的,本来在胸腔微弱得几乎要消失的温度,在热水袋的温暖下像是要把这具躯体解冻般逐渐蔓延,六只脚和触须渐渐地也不显得那么僵硬了,在我手心仿佛恢复了几分过去的生命力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距离若虫死亡已经差不多一小时了。
期间我又换了两次热水,确定若虫的身躯真的暖起来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即使全身都慢慢回暖,若虫依然紧闭着眼睛,收紧口器,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摸不到心跳也感觉不到呼吸,要不是它是蟑螂,我都快觉得它是不是在冬眠了,但就算是冬眠,这么暖和也该醒过来。
然而它还是这样悄无声息地静止着,只是以那身温暖给我一点微小的希望,却始终没有苏醒。
它不会再醒来了。
不会再醒来了。
这样的念头不断在我脑海里盘旋,不自觉地化作水汽在眼眶蔓延,又被我不停地拭去,绷紧想要颤抖的嘴角,低着头一遍遍地给冷却后的热水袋换着水,一遍遍地确认它的温热。只是被我刻意忽略的时间从未停止,指针就这样冷酷地走着,让本来就渺茫的希望越发式微。
渐渐地,我手中的躯体又再次变冷了,这次连那个小小的热水袋都无法挽回,任我怎么勤地换水,怎么紧紧地握住那僵硬的肢体,胸腔中微弱的温热终究还是悄然散去,无论是躯壳还是肢体,全数重回死寂般的冰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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