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视我的白眼,若虫开心地张大六瓣口器,轻松接住了随手往后扔的蜂蜜糖,美滋滋地喀吱喀吱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餐是平常的咖喱牛肉,放了很多萝卜、青豆和马铃薯,看起来很丰盛,我如常地坐在小桌子的一端,把一大碗咖喱配饭放在桌子的另一端,吃过蜂蜜糖之后的若虫看起来一点都不满足,早就趴在桌子翘首以待,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瓷碗,热腾腾的咖喱才刚到它口器下,立刻被它欢快地狼吞虎咽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才是第一碗而已,现在若虫食量超级大,至少还要再吃好几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边腹诽着若虫的吃货属性,哀悼着我就从来没鼓起来过的钱包,一边把自己碗里的咖喱勺到嘴里,和若虫一起美美地吃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出乎我的意料,平时恨不得吃穷我的若虫,今天这顿倒是吃得不多,才吃两碗就饱了,我把碗推过去也没有要吃的意思,用触须碰了碰碗沿就扭过头去,也不再趴在桌子边上了,而是像困了一样慢吞吞地爬到我的被窝,把半个身子埋到被子里,触须软乎乎的,看上去是要睡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这么早就困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,不舒服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皱起眉,若虫的异常表现让我又回想起过去那些事,快速把剩下的咖喱和饭包好存到冰箱里后便走向床铺,俯下身来抚摸那颗光滑的大脑袋,幸好摸起来体温倒是正常,没有发热也没有变冷。若虫似乎也看出我的担心,抬起头用口器舔了舔我的手,让我稍微安心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它反应还挺正常,我便也暂时放下内心的担忧,大方地不计较它霸占了大半张床的恶行,像平常那样摸了摸它的头,又回到厨房去,哼着歌把碗碟洗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就在这洗碗的十几分钟,我所不知道的变化就这样发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等我从厨房回到房间时,那具雪白的身躯还呆在我的床上,看起来和十几分钟前一样,但当我靠近床铺,像平时那样不小心踢到它瘫在窗外的触须时,它却一丝退缩的本能反应都没有,依然无知无觉地将触须横在我旁,这对生性警惕的蟑螂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,就算是睡着了,只要我稍微碰一碰都会猛然醒来,缩回被我碰到的触须或六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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