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她来的时候拿钥匙开了门,进门以后看到客厅的样子,手里的车钥匙掉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茶几上散着几根白sE烟蒂、一小片锡纸、一个打火机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放着几个空啤酒罐和一个装满烟头的烟灰缸。窗帘拉着,空气里弥漫着一GU她不太熟悉但本能地感到恐惧的气味——甜的,带着某种化学制剂的底味,和外卖盒发酸的味道搅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。她的嘴唇在发抖,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。“翼柯,”她说,声音不稳,“你在g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翼柯从卧室里走出来。他穿着那件洗得领口都松了的灰sET恤,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,头发乱糟糟的,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,露出下半部分瘦削的下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客厅中间,弯腰把茶几上的锡纸和烟蒂扫进垃圾桶。他的动作很慢,有一种被水泡过的迟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?”他妈妈的声音突然拔高,走到茶几前面,手指颤抖着指着垃圾桶里那些东西,“这是什么?翼柯,这是什么!”她伸手去拉叶翼柯的胳膊,把他往自己身边拽,另一只手去翻他的口袋。叶翼柯猛地后退一步,挣开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管我。”他说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翼柯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别管我!”他一把抄起茶几上那个空了的玻璃杯——他之前用它喝过水,杯壁上还留着一圈g涸的水渍——狠狠砸在地上。杯子在瓷砖地面上炸开,碎片飞溅到沙发底下和墙角,其中一片溅到他妈妈的羊绒大衣上,又滑落在地。碎玻璃的反光在天花板上晃了几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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