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戛然而止。
小波儿怔怔望着卢棠溪，电光火石间突然福至心灵：“公子是要小人帮您在王府站稳脚跟？”
他清楚卢棠溪的性子，这人宁可自己失宠，也绝不会让他近王爷的身。常相公那番话，他半个字都不敢提。
卢棠溪闻言神色稍霁，轻叹道：“你明白就好。”眉宇间仍凝着化不开的愁绪，“我这出身……终究上不得台面。要想在王府立足，全指着王爷的恩宠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，“你去打听清楚，王爷现有几位侧妃？可娶了正妃？最得宠的是哪个？”
知己知彼，方能百战不殆。这些事，他不好亲口去问，怕让慕容琛误会他拈酸吃醋，或是觉得他刚进门心就大了，只得暗中命小波儿打探。
小波儿揪着袖子，支支吾吾道：“小、小人知道了，只是……”他欲言又止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卢棠溪眉头一蹙，扫了他一眼：“吞吞吐吐的做什么？有话直说。”
“公子……”小波儿缩了缩脖子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咱们……可有钱使么？”他偷眼瞧着卢棠溪的脸色，又急忙补充道：“从前在暖玉阁打探消息，都是要花银钱买的……”
这话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，卢棠溪身体一僵。他猛然想起慕容琛将他的体己银子尽数留在了暖玉阁，心头不由泛起一丝苦涩。
难道……难道慕容琛是怕他手头宽裕了，在府里兴风作浪？这个念头刚起，卢棠溪便觉心口发紧，连呼吸都滞涩起来。
正在胡思乱想间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慕容琛抱着个木箱走进门来，见主仆二人凑得极近，立刻驻足：“可是打扰你们说话了？”
卢棠溪迅速敛去眸底的不安，坐直了身子，唇角浮起一抹柔柔的微笑，面上竟寻不出半点方才的阴郁：“不过是闲话家常，问他习惯不习惯王府的生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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