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美,是一种成熟到几乎凌厉的美。银灰色的长发在脑后高高盘起,一丝不乱,眉形锋利如刀,嘴唇薄而紧抿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质项链,坠子是一个古铜色的"沈"字。
沈星澜,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,它就这样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,来路不明,却笃定得不容怀疑。
"林泽。"
她叫出了我的名字,那个曾经属于我的名字,那是最后一根稻草。
我的心脏在那一刻被狠狠攥了一把,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。林泽,那个名字跟了我二十七年,二十七年来我是林泽,是某人的儿子,某人的朋友,某人的同事,某人的前任男友,是所有这些身份的集合,是一个完整的人。
而现在,那个名字被从我的身体里剥离出去了。
"女,二十三岁,身高167,体重49公斤,血型A,无犯罪记录,无心理疾病史,自愿签署入会协议。"她一字一顿地念着,用的是宣读判决书的腔调,"申请成为深渊庭院初级调教对象,意向等级:深度沉沦。"
二十三岁。我二十七岁,可这份档案说这具身体二十三岁,连年龄都被优化过了,新数据覆盖了旧数据,填得整整齐齐,不留接缝。还有自愿签署,我从没签过任何协议,连那份文件长什么样都没见过,可"自愿"两个字就那么挂在条目里,念出来的时候没有一个字打颤。
她念完后,抬起头,看着我
那双眼睛是浅灰色的,静得没有一点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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