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起身走进里屋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旧布包,外面又裹了几层泛黄的报纸。布包里放着王家的家谱,纸页已经发脆,边缘留下了多次翻动的磨损。
王绯嫣小时候见过这本家谱,却从来没有耐心仔细看。父亲将它放到桌上,小心翼翼地翻过几页,又用手指点住其中一行墨迹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王绯嫣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那一行字写得端正清楚,先是名字,后面又用小字记了生年与字号。纸页已经陈旧,墨色也淡了许多,可那三个字仍旧清晰得几乎刺眼。
王思言。
她整个人忽然僵住了。
父亲没有察觉她的异常,仍在旁边解释:“思想的思,言辞的言。字子岐,岐山的岐。你爷爷的名字也是他起的。老大读过几年私塾,觉得兄弟两个一个取岐山,一个取岷山,听着既有来处,也有气象。”
王绯嫣的手慢慢落在桌沿上,指尖一下失去了温度。
“他字什么?”她问。
“子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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