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开顶灯,只点亮床头两盏小灯。床单已经换过,陆维舟临终的痕迹全部收走,空气里仍残留很淡的药味。两只枕头并排放着,她的在左,他的在右。
“你睡右边。”盛绮说。
贺砺倚着门:“你呢?”
“必要时睡左边。”
“怎样算必要?”
“有人查房,有人夜里闯进来,或者——”
“或者你需要一个丈夫。”
盛绮走到衣柜前,像没听见:“他的睡衣在第三格。手表、戒指睡前放在这里。清晨七点梁伯送茶,七点半早餐。你若不想被人看见,夜里不要出这个房间。”
贺砺终于走进来。
他先看见床头一本翻旧的诗集,又看见梳妆台上盛绮散落的发夹。房间不是专属于某个人,而是两个人生活多年以后自然混在一起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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